一笔。
就是那肩上被强行割开的伤口皮开肉绽,混着黑红的血液,其上散发丝丝黑气。
虽多了丝凌虐的美感,却也诡异吓人。
萧月白死死盯着那伤口,苏寒星注意到她的视线,下意识就要避开。
萧月白伸手将他按住,“别动。”
苏寒星不忍她见这般污秽之物,刚想同她说莫再看了。
却听萧月白一脸凝重道:“真的是魔气。”
萧月白将方才取出的小瓷瓶打开,倒了颗丹药在自己手中,柔声道:“你先别动,我给你上药。”
“你知道?”
萧月白两指将丹药捏碎,一手按在苏寒星肩上稳住他的肩膀,将药粉翼翼小心地抹到他的肩膀上。
一边抹着,一边回答苏寒星,“你这一路上都下意识避开你的右肩,且这块肌肉绷得紧,我当时就想是丹药没治好你的伤口。
流风说起魔气时我见你一面了然,想是早料到有魔族插手一事,我就想你先前定也遇到魔族。
大乘期本就身体强悍,能伤你之物并不多。这肩膀上的伤口连丹药都治不了,多半就是魔气所致。
魔气入体不是什么好事。若是弄不好,日后修炼可是会走火入魔的。你本就是大乘期,渡劫时走火入魔可能就灰飞烟灭了。
好在我以前得过一种良药,便是治疗魔气的。正好给你用上。”
苏寒星听着萧月白一边为自己擦药一边这般慢慢的讲着,心里某处像被什么撞了下,薄唇轻翘。
这还是萧月白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。
不,应是说萧月白今日对他讲的话最多。
换作之前,萧月白都是话不过三句的,早前说了一堆话还是为了赶自己回去。
如今能说这么多可把他高兴坏了。
好儿子给的法子就是管用。
苏寒星想着忍不住按住萧月白的手,“阿月你在关心我。”
萧月白看着手上紧紧抓着自己的爪子,伸出另一只手将它拿开,继续擦药。
余光瞥见他眉头蹙了些,又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了他。
轻轻一声,却着实钻进苏寒星心窝里。
他不是这般只念情情爱爱的痴儿郎,可脸面若能博心爱之人一时关心,不要又有何妨?
长臂一伸,一把将她搂住。
萧月白抹药的手就是一抖,却见男人已经将脑袋移到自己怀中,滚着脑袋蹭个遍,留下一头乱糟糟的银发。
萧月白无奈摇头,她都怀疑这男人刚从娘亲肚子里出来,怎的这般会撒娇?
“你好歹先让我把药擦完。”
苏寒星晃荡脑瓜,“再多说说,你还从未跟我说过这么多的话。”
“姐姐,你再多陪陪我好不好?你从来没陪我玩这么久。”
记忆里萧清烨的话同苏寒星的话语重叠一处,萧月白竟有些恍然。
她又将别人当作弟弟妹妹了。
苏寒星见萧月白久未出声,开口问道:“阿月,怎么了?”
萧月白摇头,“先让我帮你把药擦了吧。”
虽是温声同他讲的,手下的动作却不容拒绝。
萧月白将苏寒星按回去,快速将药粉抹上。
虽说还是小心注意了,但却没有之前那般谨慎。
苏寒星觉着有什么不对劲,但总说不上来。
只见得萧月白迅速擦完了药,担心她着急离开,又腆着脸皮问道:“阿月,我饿了。”
萧月白微愣,饿?
按理说,修士是不会饿的。
难道是魔气的作用?
“你要吃什么?我去喊人端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