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离开却大可不必了……”
少棠轻语慵慵懒懒,有着释然,瞧着好似不一样了……
这句话是少棠留给月绾尘的最后一句话,没想到,竟是决绝之语。
月绾尘当时心中百般纠结,不曾深想少棠的话,直到他的死讯传来,她才明白,那时少棠在向他告别。
若木是少棠的支柱,若木死了,少棠的心也就死了。
既是如此,活着便是行尸走肉,再没有了意义。
所以,少棠选择了离开,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月绾尘最是不愿见到此种悲剧,她不忍,故多生出些怜悯,“你们如今可还能找到若木的墓地?”
寒石想了想,“怕是不能了,平帝这般惧怕大巫,若木真人本事不小,怎会允许真人留下尸骨!
恐是已经剉骨扬灰,让世人再也寻不到他!”
是啊,她这么了解平帝,剉骨扬灰的确是他能干出的事情。
既是有一人成灰,另一人想必也愿意追随而去。
“那便选个山青水秀之地,将少棠也扬了吧!
从此雨打风吹,叶落归根,都是他们的去处!”
月绾尘心中藏着这么多的秘密,实在忍不住嗔怪蒋梨。
无论蒋梨有多少恨,都不应该让萧霁月为此而买单。
端王尚有平帝疼爱,而萧霁月却一无所有,到头来,毁掉他正常生活的人,竟是自己的双亲,这话月绾尘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于是,她在房中一躲就是三天。
没人敢打开权势贵重的内侍中的房门,最后,唯有萧霁月,如同山匪过境一般,踹开了她的房门。
“月绾尘!你这般是要我们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吗?”
萧霁月不知发生了什么,本想呵斥一句权当作提醒,怎料往里间一看,月绾尘端坐在床上,满目颓靡。
“月!”
萧霁月见她如此,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,只是默默坐在了她的身边。
等了好久,月绾尘才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,“我若是有许多事都不能告诉你,你会不会怪我?”
萧霁月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,“你欺骗过我吗?”
“我当着你的面假死,算是欺骗吗?”
“算,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。我的意思是,你现在可曾欺骗过我?”
“没有,你所认识的我,都是真实的。”
“那这就够了!
人总是有许多的不得已,并非所有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口。
你从未强迫过我,我自然也不能去剥夺你拥有秘密的权利。
我只是希望等哪一天你放下了,想要说出口了,而我就是听见的第一个人。”
月绾尘倚靠在萧霁月的肩头,闭上了双眼,“我已经有三个晚上没有合眼了,让我睡一会儿吧!”
萧霁月一动不动,等了一阵之后,听到了月绾尘轻微的呼吸声,知道她这是睡着了,于是将她安顿好,又盖上了被子之后,才缓缓离开。
漱寒他们只说月绾尘是因为少棠的死在难过,可他们说不清楚月绾尘为什么难过。
萧霁月本来还想搞清楚,但同月绾尘说了一气话,他忽然就觉得没有必要太过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