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圣女,可以站起来了。”
萨无拿着浴巾站在木桶前,圣女站起来任由她帮自己擦身体。
圣女很漂亮,萨无的动作不自觉放轻,但她什么都不会,只要不出声让她抬手,她就完全不会动。
萨无贴身照顾圣女已有段时日,她习惯圣女这人偶一般的空洞和麻木。
“圣女,抬手。”
“圣女,出来吧。”
“圣女,......”
萨无指挥着圣女,将她的身体和头发擦干,又替她穿好衣服。
这也是萨无的日常,除了与求阴缘的访客会面,圣女是不会开口说话的。
萨无是被虏来的,没被正经训练过,被抓也是因为这头鲜亮的红发。
时间一久,她没有人沟通,难免觉得孤单和无趣。
这天,萨无端午膳进来,发现圣女一直盯着自己的头发看,问:“圣女,你喜欢我的头发吗?”
圣女没有回话,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萨无红色的波浪长发。
萨无将午膳放到桌上,走到圣女面前,朝她展示自己的头发,“圣女,你喜欢吗?”
圣女依旧没有动,萨无却悄悄道:“圣女,大巫又不在,不会有人罚你的。”
大巫是阴缘教的教主,教中没人不怕大巫,圣女是他亲自选拔的,也只有大巫会惩罚圣女。
圣女直勾勾地盯着萨无的头发,过了好一阵,萨无的肚子都“咕咕”叫了,才道:“亮。”
“亮?”萨无没想到圣女正会开口说话,顿时来了兴趣,“圣女,你是在说我的头发很亮吗?”
过了片刻,圣女回答:“喜欢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无论萨无怎么问,圣女都不再开口。
萨无丝毫不觉气馁,圣女能跟她说三个字,已经是重大的进步。
阴缘教依附圣女存在,圣女在教中的地位非常高,除了大巫没人有资格惩罚或训斥圣女,甚至连圣女的面见不了。
草原人喜欢鲜艳的色彩,蓬勃自由,豪放不羁,一如萨无鲜亮的头发。
红发如火,波涛连绵。
圣女黑白色世界开始注入名为生命的红色。
之后的日子,圣女回答的话越来越多,偶尔还会跟萨无主动提要求,虽然只是“饿”,“冷”,“渴”之类的单字。
没过两年,外面爆发瘟疫,来阴缘教配婚或续命的富人多了起来。
圣女面无表情地看着续命用的奴隶惨死,又被教徒扔垃圾似的拖出去。
萨无站在她身后,拼命克制着才没有发抖。
这样的事无论看了多少次,萨无都觉得恐怖,更是反复提醒她,这是邪教组织,她是被这些人掳来的。
仪式结束,圣女起身,如过去那般,领着萨无回到房间。
门一关,圣女吐出两个字,“饿,累。”
萨无惊魂未定,愣了几秒才道:“圣女,我这就去。”
她喂饭时动作比以往慢不少,洗澡后擦身的动作也重了些,圣女问:“怎么了?”
萨无继续给圣女擦头发,“没事。”
圣女什么都不懂,跟她说了又能怎么样呢?
圣女确实什么都不懂,但圣女能感觉到萨无的异样,时不时就要问“怎么了”。
她不会说主语,连萨无的名字也不会叫。
这样问的次数多了,萨无道:“圣女,我叫萨无,你可以叫我的名字。”
圣女沉默片刻,“阿无,可以吗?”
萨无不想她这样叫自己。
无是无拘无束的无。
但萨无现在被束在这里,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无。
如果不是圣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