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劲儿还没有过去,姬灵玉眼前一片朦胧。
听到有人似乎在和她说话,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“你你是什么人”
一路行来,她对桓郁等人的声音已经非常熟悉,所以能肯定说话的是个陌生人。
“什么人”桓际嗤笑了一声,随即冷冰冰道“仇人”
姬灵玉哆嗦了一下,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。
桓郁和他的护卫,另有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男子。
桓际勾起一丝讥笑。
胆子这么小,当年害人的那股狠劲儿呢
姬灵玉挣扎着坐直身子,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,视线最终停留在桓郁脸上。
“你们为何把我带到弱水城”
桓郁淡淡道“为人不做亏心事,半夜敲门心不惊。当年公主走投无路时,弱水城为你了庇护,你也曾经在此处开设医馆救死扶伤。
如今故地重游,公主本应高兴才对,可你却如此惊慌愤怒,莫非做了什么对不起弱水城的事情”
姬灵玉怒道“你休要胡言,本公主要见淳于澜”
“这你恐怕要失望了,淳于城主并不在弱水城。”
“那你把栗卢生叫来”
桓际见不得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厉声道“你以为自己是谁,一把年纪了连句人话都不会说
别说淳于城主不在,就算他人在弱水城,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。
至于栗公子,你先回答爷几个问题,若是答得好,让你见上一面也不是不行。”
姬灵玉柳眉一竖“你到底是谁”
“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正是当年没能被你害死的桓家三公子桓际”
姬灵玉仔细打量了他一番“原来你是那乔氏的儿子”
桓际道“你这恶毒的女人,我娘究竟是招你还是惹你了,你要对她下毒手”
姬灵玉不以为然道“谁让她自不量力,一个乡绅之女居然幻想做郡公府的世子夫人。
若非如此,她又何必听信那姚氏的挑唆去医馆抓那种药
凤潆乃是锦国公主,她嫁与桓岩本就是为了借桓家之力替皇兄皇嫂复仇。
若是让乔氏先生下儿子,她岂不是白白牺牲了自己”
姬凤潆、桓岩、乔氏三人之间的纠葛,桓家兄弟早在两年前便已经弄得清清楚楚。
因此姬灵玉的这一番挑拨离间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,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但兄弟俩也不得不承认,这女人的用心极其险恶,难怪会与永王狼狈为奸。
桓际看着她那副欠抽的嘴脸,恨不能一巴掌拍过去。
桓郁拉住他的胳膊“别脏了自己的手,她这种人早已经无可救药,惩罚她的方法多得很。”
“桓郁”姬灵玉尖着嗓子喊道“你别忘了我是谁我与你母亲不仅是姑侄,还是一起长大的情分。
如今你为了个想要踩着你母亲上位的女人的儿子,竟要对我不利”
桓郁冷声道“姬灵玉,你就不用浪费口舌编故事了,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全都知道了。
我之所以不对你下狠手,一是看在我娘的面上;二是因为她的死与你并没有直接的关系。
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,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。
你既然做了恶事,就要为此付出代价。
我可以不要你的性命,但不可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让你继续过养尊处优的生活。”
姬灵玉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她当然不想死,但她更不想遭罪。
这二十多年来,她吃的苦已经太多。
如今仇人死了、儿子长大了,永王也被人给拿住了,她的好日子才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