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都会告诉陆嫁嫁的。”
宁长久吐了口气,强稳道心。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圣人。
他冷淡道:“过去你不是穿得比谁都多么?此刻怎这般清凉了?”
司命楚楚可怜道:“还不是为主人所迫?主人……半点不怜惜妾身。”
宁长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他眼皮微跳。哪怕此刻司命的风情万种是佯作的,他亦不敢与之对视,只好咬着牙,一字一顿道:“既然洗好了,就继续送我上路吧。”
司命从挑逗他中寻到了些久违的乐趣,她一边系着衣带,一边轻轻福下身子,嗓音柔媚道:“知道了,我会恭送主人的。”
宁长久堵住了自己的耳朵,生无可恋地闭着眼。
这场旅途还在艰难地进行着。
司命立在前方,湿漉漉的长发粘濡在宁长久的脸上,被风一点点吹干。
宁长久静若石佛。
时间过了半日。
司命驭剑的身影忽然便缓。
“怎么了?”宁长久问。
司命鼻翼微翕,目光落至下方的苍莽群山,道:“有妖气。”
“妖?”宁长久疑惑:“万妖城要到了么?”
司命道:“我可没有日行十万里的本事。”
宁长久道:“深山老林藏着大妖,想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”
司命静思片刻,她看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线,灵犀稍动,忽然道:“去看看吧。”
说着,司命驭剑而下,落入了妖气最盛之处。
宁长久从剑上轻轻跳下。
这是一片无人踏足的原始荒野,腐叶成堆的密林里,巨木参天,其上苔藓湿滑,爬着拇指大小的蚁,昏暗的林间,玫红色的光线从叶隙间落下,光束细长而分明。
司命足尖轻点落叶。
其下虫蝎百足尽数退避。
宁长久与她顺着妖气弥漫的林间,向着深处走去。
司命道:“这妖气是新的。”
“新的?”宁长久疑惑,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这头大妖刚醒?”
司命颔首,道:“它的气息不同寻常。”
宁长久立刻谨慎了起来。能被司命称作不同寻常的,想来是一头凶神恶煞的老妖精。
过了这片林子,是一方积水的池塘,塘边草木茂盛,水中亦漂满了藻类和水草,其间游鱼穿梭,露出的水面明亮如镜,断续倒影着上方的树影,幽绿之色如被镀银的镜面容纳了,呈现的树影亦是安静的。
池塘边,两头幼鹿还在结伴喝水,司命与宁长久到来之后,幼鹿才受惊而走。
宁长久望向了池塘的中心。
那里的浮萍上,安静地趴着一只普普通通的红头乌龟。
它看着上方筛落的阳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宁长久问:“大妖何在?”
司命指了指那只普普通通的乌龟,道:“就是它。”
乌龟垂下了脑袋,盯着他们,问道:“你们是来找我的?”
它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沉睡,说话的声音很慢。
司命道:“只是路过,偶见妖气便来看看,无意打扰。”
乌龟看着他们,问道:“过去多少年了啊……”
“什么多少年?”宁长久问。
乌龟道:“神战。”
宁长久问:“五百年前那场神战?”
乌龟想了想,道:“哦,原来过去五百年了啊。”
“……”司命听着他们的对话,忽然觉得乌龟都比宁长久聪明。
司命问道:“你是那场神战中存活下来的大妖?”
乌龟目光呆滞地看着上空,缓缓道:“是啊……”
司命道:“能活至今日,真是不易。”
乌龟缓缓出神,回忆道:“彼时神威高坐,降滔